失控的試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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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失控的試探
午後的陽光昏昏沈沈，黛安抱著繪本在沙發上看得入迷，偶爾發出一聲輕輕的笑，整個人軟得像一團小雲朵，對身邊的暗流一無所知。
克羅麗絲依舊沒有回來，整座房子安靜得只剩下呼吸聲。
阿爾邦坐在客廳另一頭，假裝看報紙，視線卻一次次不受控制地飄向蘇雷娜。
她安安靜靜地坐在窗邊縫補東西，垂著眼，長睫投下淺淡的陰影，看上去溫順又無害。
白天的身份像一層厚重的殼，他必須撐住。
可昨夜跪在地上的恐懼還沒散去，每一寸肌肉都記得那種被徹底碾壓的無力。
他越想越不甘心。
他比她高大，比她年長，是這個家名義上的主人，憑什麽要被一個小姑娘死死拿捏？
憑什麽白天裝威風，夜裏就要低頭？
一股憋了許久的火氣，慢慢沖上頭頂。
他猛地放下報紙，站起身，大步朝蘇雷娜走去。
厚重的身影逼近，陰影再次將她整個人籠罩。
黛安被動靜驚動，擡起頭，眨了眨眼：“阿爾邦叔叔？”
“你繼續看你的書。”阿爾邦強壓著聲音，盡量不讓自己顯得慌亂，“我跟你姐姐說點事。”
黛安雖然覺得氣氛有點怪，還是乖乖低下頭，只是耳朵悄悄豎了起來。
蘇雷娜緩緩放下手裏的東西，擡眼看他，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：“怎麽了？”
那副淡然的模樣，反而更刺激了阿爾邦。
他故意沈下臉，擺出平日裏嚴厲的長輩姿態，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。
力道比上次更重。
“誰讓你動我書房抽屜的？”他故意找茬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威脅，“我是不是說過，家裏有些地方，你不能碰？”
蘇雷娜手腕微疼，卻沒有掙紮，只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那雙眼睛太亮，太靜，像一眼就能看穿他所有的虛張聲勢。
“我沒有碰過你的抽屜。”她聲音很輕，卻異常堅定。
“還敢頂嘴？”阿爾邦咬牙，想把氣勢再撐高一點，“現在長大了，敢不聽我的話了？我告訴你，這個家——”
“你想在黛安面前，繼續演下去嗎？”
蘇雷娜忽然開口，一句話輕輕打斷他。
聲音不大，卻像一盆冰水，從阿爾邦頭頂澆到腳底。
他臉色猛地一白，扣著她手腕的手指，瞬間僵住。
他最怕的，就是這個。
白天的威嚴，夜裏的屈辱，他拼命想把這兩面徹底隔開。
而蘇雷娜一句話，就戳破了他所有偽裝。
她在提醒他：
你可以兇我，可以控制我，但只要我願意，隨時能讓你在天真的黛安面前，徹底顏面掃地。
阿爾邦的喉嚨滾了滾，原本兇狠的眼神，一點點慌了。
他能清晰地想起，昨夜書房裏，他是怎樣跪在她面前，卑微道歉。
那些畫面，只要洩露一絲一毫，他就再也擡不起頭。
“我……”他想強硬，卻連聲音都開始發虛，“我只是提醒你……”
“提醒我，還是在試探我？”蘇雷娜看著他，眼底沒有一絲溫度，“阿爾邦，你又忘了我們的規矩。”
他忘了。
白天他可以裝長輩，但不能過分，不能越界，不能真的惹惱她。
蘇雷娜沒有大喊，沒有掙紮，只是保持著平靜的語氣。
可越是這樣，阿爾邦越害怕。
他能感覺到，自己再不退讓，今晚的懲罰，會比昨夜重十倍。
“我沒忘……”他慌忙松開手，聲音低了下去，“是我誤會了。”
手腕上的束縛消失，蘇雷娜緩緩收回手，輕輕揉了揉，沒有再看他。
那無視的態度，比責罵更傷人，也更有力量。
阿爾邦站在原地，進退兩難，臉色一陣白一陣紅，狼狽不堪。
黛安雖然聽不懂，卻看出阿爾邦叔叔不對勁，也看出姐姐手腕有點紅，立刻放下繪本，小跑過來，輕輕拉住蘇雷娜的手。
“姐姐，你疼不疼？”小姑娘眼眶微微發紅，心疼地摸了摸她的手腕，然後擡頭看向阿爾邦，小聲卻認真地說，“阿爾邦叔叔，你不可以兇姐姐，不可以弄疼姐姐。”
幹凈直白的維護，像一道光，照進這座壓抑的房子。
阿爾邦看著黛安純粹的眼神，心裏湧上一陣覆雜的愧疚。
他張了張嘴，最終只擠出一句：
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他轉過身，幾乎是落荒而逃，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間，關上了門。
客廳重新恢覆安靜。
蘇雷娜低頭，看著緊緊抱著自己的妹妹，眼底那層冰冷，終於融化了一點點。
她輕輕摸了摸黛安的頭，聲音溫柔得不像話：
“姐姐不疼，別擔心。”
黛安點點頭，把臉埋在她懷裏，像一只尋求安全感的小獸。
房間裏，阿爾邦背靠著門板，大口喘氣。
心臟狂跳不止，後怕密密麻麻爬滿全身。
他終於再次認清一個殘酷的事實：
他體型再大，再強勢，也沒用。
他的尊嚴、恐懼、軟肋，全都被蘇雷娜捏在手裏。
白天，他可以假裝掌控一切。
可只要她一個眼神，一句話，他就會瞬間被打回原形。
黑夜，快要來了。
而他，無處可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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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失控的試探
午後的陽光昏昏沈沈，黛安抱著繪本在沙發上看得入迷，偶爾發出一聲輕輕的笑，整個人軟得像一團小雲朵，對身邊的暗流一無所知。
克羅麗絲依舊沒有回來，整座房子安靜得只剩下呼吸聲。
阿爾邦坐在客廳另一頭，假裝看報紙，視線卻一次次不受控制地飄向蘇雷娜。
她安安靜靜地坐在窗邊縫補東西，垂著眼，長睫投下淺淡的陰影，看上去溫順又無害。
白天的身份像一層厚重的殼，他必須撐住。
可昨夜跪在地上的恐懼還沒散去，每一寸肌肉都記得那種被徹底碾壓的無力。
他越想越不甘心。
他比她高大，比她年長，是這個家名義上的主人，憑什麽要被一個小姑娘死死拿捏？
憑什麽白天裝威風，夜裏就要低頭？
一股憋了許久的火氣，慢慢沖上頭頂。
他猛地放下報紙，站起身，大步朝蘇雷娜走去。
厚重的身影逼近，陰影再次將她整個人籠罩。
黛安被動靜驚動，擡起頭，眨了眨眼：“阿爾邦叔叔？”
“你繼續看你的書。”阿爾邦強壓著聲音，盡量不讓自己顯得慌亂，“我跟你姐姐說點事。”
黛安雖然覺得氣氛有點怪，還是乖乖低下頭，只是耳朵悄悄豎了起來。
蘇雷娜緩緩放下手裏的東西，擡眼看他，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：“怎麽了？”
那副淡然的模樣，反而更刺激了阿爾邦。
他故意沈下臉，擺出平日裏嚴厲的長輩姿態，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。
力道比上次更重。
“誰讓你動我書房抽屜的？”他故意找茬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威脅，“我是不是說過，家裏有些地方，你不能碰？”
蘇雷娜手腕微疼，卻沒有掙紮，只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那雙眼睛太亮，太靜，像一眼就能看穿他所有的虛張聲勢。
“我沒有碰過你的抽屜。”她聲音很輕，卻異常堅定。
“還敢頂嘴？”阿爾邦咬牙，想把氣勢再撐高一點，“現在長大了，敢不聽我的話了？我告訴你，這個家——”
“你想在黛安面前，繼續演下去嗎？”
蘇雷娜忽然開口，一句話輕輕打斷他。
聲音不大，卻像一盆冰水，從阿爾邦頭頂澆到腳底。
他臉色猛地一白，扣著她手腕的手指，瞬間僵住。
他最怕的，就是這個。
白天的威嚴，夜裏的屈辱，他拼命想把這兩面徹底隔開。
而蘇雷娜一句話，就戳破了他所有偽裝。
她在提醒他：
你可以兇我，可以控制我，但只要我願意，隨時能讓你在天真的黛安面前，徹底顏面掃地。
阿爾邦的喉嚨滾了滾，原本兇狠的眼神，一點點慌了。
他能清晰地想起，昨夜書房裏，他是怎樣跪在她面前，卑微道歉。
那些畫面，只要洩露一絲一毫，他就再也擡不起頭。
“我……”他想強硬，卻連聲音都開始發虛，“我只是提醒你……”
“提醒我，還是在試探我？”蘇雷娜看著他，眼底沒有一絲溫度，“阿爾邦，你又忘了我們的規矩。”
他忘了。
白天他可以裝長輩，但不能過分，不能越界，不能真的惹惱她。
蘇雷娜沒有大喊，沒有掙紮，只是保持著平靜的語氣。
可越是這樣，阿爾邦越害怕。
他能感覺到，自己再不退讓，今晚的懲罰，會比昨夜重十倍。
“我沒忘……”他慌忙松開手，聲音低了下去，“是我誤會了。”
手腕上的束縛消失，蘇雷娜緩緩收回手，輕輕揉了揉，沒有再看他。
那無視的態度，比責罵更傷人，也更有力量。
阿爾邦站在原地，進退兩難，臉色一陣白一陣紅，狼狽不堪。
黛安雖然聽不懂，卻看出阿爾邦叔叔不對勁，也看出姐姐手腕有點紅，立刻放下繪本，小跑過來，輕輕拉住蘇雷娜的手。
“姐姐，你疼不疼？”小姑娘眼眶微微發紅，心疼地摸了摸她的手腕，然後擡頭看向阿爾邦，小聲卻認真地說，“阿爾邦叔叔，你不可以兇姐姐，不可以弄疼姐姐。”
幹凈直白的維護，像一道光，照進這座壓抑的房子。
阿爾邦看著黛安純粹的眼神，心裏湧上一陣覆雜的愧疚。
他張了張嘴，最終只擠出一句：
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他轉過身，幾乎是落荒而逃，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間，關上了門。
客廳重新恢覆安靜。
蘇雷娜低頭，看著緊緊抱著自己的妹妹，眼底那層冰冷，終於融化了一點點。
她輕輕摸了摸黛安的頭，聲音溫柔得不像話：
“姐姐不疼，別擔心。”
黛安點點頭，把臉埋在她懷裏，像一只尋求安全感的小獸。
房間裏，阿爾邦背靠著門板，大口喘氣。
心臟狂跳不止，後怕密密麻麻爬滿全身。
他終於再次認清一個殘酷的事實：
他體型再大，再強勢，也沒用。
他的尊嚴、恐懼、軟肋，全都被蘇雷娜捏在手裏。
白天，他可以假裝掌控一切。
可只要她一個眼神，一句話，他就會瞬間被打回原形。
黑夜，快要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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